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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氏草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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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小说——迟到的爱情(15)  

2014-08-15 22:53:14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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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十五、往事像冲出闸门的洪水

王志成去南方参加观摩教学回到了汉江市汉阳县的家中,和父母小聚几日,今天,他要去阔别三年的河口县柳坝镇龙岩小学。那是他初出茅庐首次执教学校,他对那所学校和那里的老师、学生有着特殊的感情。他想去看看他们。

长途汽车经停在他和林英姿分手的汉江市的长途汽车站。车站那排砖房依然默默的矗立着,纷扰不停的人们,为生活、为名利、为野心、为爱情……来来去去,忙忙碌碌。来的脚印掩盖了去的脚印,去的脚印又覆盖了来的脚印,轻快的脚步播撒着欢娱,沉重的脚步载负着愁离。走的走了,来的来了,来去匆匆,分分合合,留下的只是被脚底碾碎的粉尘……此时此刻,王志成新潮起伏,珍藏在心中的那份记忆又在脑海中映现……“那天,我从车窗里把那捆书刚刚递到她手中,还没来得及多看她一眼,我就随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绝尘而去……”多少年来,分别的情景一直嵌在他的心房,像一壶陈年老酒,让他回味无穷。

他是个喜欢怀旧的人,在许多次怀旧之中,又有着很多自怜自爱。他很少去想抽象的概念,而总是怀念很具体的东西,比如,雄浑壮观的老河口;风景如画的南沙湖、恋人的乐园汉江大堤、校园里散步的小树林,甚至想到教室、他和林英姿比肩而坐的那张桌子和那把椅子现在谁坐着?在这座城市里,无论什么地方,只要有他和林英姿轻轻踏下的脚印……都会使他眷念不已……

分别六年了,我至今还是孓然一身,不是没有女人追我,而是我总拿我心目中的林英姿比,我无法忘记她那浅浅的笑脸,无法忘记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快乐的日子……她成了我追求女人的唯一模式。想到她,心中生出的不仅是寂寞、惆怅,还有一份深沉的苍凉!失落感油然而生。他责问过自己:“难道我的初恋,我的爱情,就真的只是剩下不开心的回忆了吗?”他曾试图说服自己放弃那段单相思,试图为自己的怯懦进行开脱,“错过了就错过了,我要回到现实生活中来,注重我的现在,我的将来,可是,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呀!

秋风许许,草叶上露珠在滚动。

汽车启动前的鸣笛声把他从迷蒙中唤醒了过来,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
 

汽车行进在蜿蜓的山路上,窗外迷人的景色使他的心情恢复了平静,当时正值初秋季节,满山层林尽然,云海松涛。车窗外,大山、森林、炊烟、小院、妻子、孩子……一幅幅舒适、安逸、宁静的自然画卷在他的眼前展开,他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。

经过两个半小时的车程,汽车在柳坝镇的小街上停了下来,这个小镇是河口县最偏远,最原始的一个古镇,镇子被两山环抱,街道东西走向,青石板铺成的路面,因为年代久远,被往来人群的脚底板打磨的光滑油亮。街道的两边散落着百十户民居,古树、古屋、青藤环绕,宁静而清幽,人们来到这里,放佛把自己置身于世外桃源。他环视了这个熟悉的小镇,迅速钻进了一家他往来光顾的岐山饭馆。吃完一碗酸酸的岐山臊子面,然后换上解放鞋,向龙岩小学的方向疾速走去……他还要翻越两座山,横跨一条河,艰难跋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才能到达。

他在陡峭的山间小道上爬行……寂静的山林除了偶尔听到几声鸟叫,就是回想往事,他又想起在汉江岸边向林英姿表白的情景,“那天,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我,在她面前怯懦异常,结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出来。当时我自卑的无地自容……不知道我夹在书中的那封信她看到没有?不知道我从嘉陵小学寄给她的钱和信她收到没有?还有!我在寄钱的时候写上了我的地址,几个月过去了,怎么没见她给我写的回信啊?哦!我真是的”我已经离开嘉陵小学一年了,即使她给我写了回信,我也不知道呀?”心里想着事,爬山也不觉得累,很快爬上了第一座山的山顶,“啊!真令人心旷神怡,对面山谷里涛声阵阵,烟水悠悠,多彩的秋色,苍翠的松林,淡淡的云雾,飘渺的浮在山巅,犹如期许的梦幻,曾经真切的向往就在眼前。

这里水是清澈的,人是质朴的。“记得我刚到河口县报道那会儿……”他又开始回忆,“真没想到,一进入这座大山,一路上山花烂漫,万木吐绿,让我这个城里长大的娃面对眼前的天然美景,暗自庆幸自己的正确选择。我一路小跑跨进了教育局的大门。这里的浓浓的人情味再次让我受到我感动。教育局的领导嘘寒问暖不说,还非要把我这个城里娃留在条件最好的东关小学任教。我要重塑自己,没有接受这份盛情,自愿选择了位于秦岭深处,山大沟深、人烟稀少的柳坝镇龙岩小学。

这里交通闭塞,知识匮乏,不少山里人没有进过城,没有见过汽车长的啥模样。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,我眼前所谓的学校只有三间茅屋和几条木板搭建的课桌,没有讲台,只有用几块毛坯板拼接而成黑板……比城里人拾荒者的搭建的棚子还要破烂。我没有地方做饭,也不会做饭,每天到村民家轮流吃饭。山里不像城里,出门三尺无平地,我吃饭,今天要爬上东边山坡,明天又可能去爬西边山坡……这样的生活,一度使我思想动摇,是浓浓的乡情给我了自信,促使我又一次踏上了起跑线,中途我没有停下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坚持!坚持!”就像在跑道上赛跑,能不能跑出成绩,是对我意志和毅力的考验!

面对困难我没有望而却步。我费了十几天时间,把这三件茅屋改造的像个学生上课的教室了,然后去挨家挨户去说服家长把孩子来我这儿来上学……我终于坚持出成绩了,三年时间,我让这所学校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在镇镇府、村委会的协助下,校舍有原来的三间增加到十二间;还评出一块五十平米的操场,装了当双杠,篮球架,供学生锻炼身体。我还利用自己的音乐的特长,买了笛子二胡,索拉腰鼓,组织了一个小乐队,节假日给村民演出。前年暑假,我校小乐队还到县城文化宫参加青少年文艺汇演,拿了一等奖。在我的努力下,我们学校的规模迅速扩大,由原来请来的8名学生一个复式班,增加到现在四个班116名学生;教师队伍由我一个光杆司令增加到五名。我们学校成了大山里的重点,不少村民翻山越岭把孩子送到我这里读书……

 我的出色表现得到县、乡领导和村民的赞誉。前年8月局党组调我去嘉陵江中心小学担任校长,我极不情愿的离开了龙岩小学。今年二月,县教育局派我去上海交流学习,据说,又要调整我个工作岗位,让我去教育局担任教科所的所长。

他终于爬上了对面山坡,翻过这座山,再淌一条河,就到了龙岩小学。他加快了行进的脚步……突然耳朵边 “扑哧”一声,只见一只孔雀拍打着双翅腾空飞了起来,“啊!真像在空中升起了一朵彩云,一霎时又像一匹金丝绒,轻轻的飘落在一棵大树上。

他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,“啊!真是美极了!” 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请看之16——2014-8-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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