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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氏草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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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——迟到的爱情(19)  

2014-08-31 08:46:35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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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19、树欲静而风不止,

日子就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从身边流淌而过。英姿的日子是在平淡和寂寞之中一天天度过的。平淡的再不能平淡了。喧嚣一时的求婚热终于冷却下来了,她很累。她要退出“婚姻”这个令人生厌的舞台。她心灰意冷,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事情了。她决心静享自己独身女人的生活。可是,树欲静而风不止,前些日子,和她接触过的男人们还沉浸在浪漫的遐想之中不能自拔,发热的头脑还在不断地制造着新的罗曼蒂克……男人嘛,在“意识”里是“喜欢”女人的。特别是对漂亮女人的“喜欢”。当老天给了他们机会,当他们鼓足勇气把自己对英姿的那份“喜欢”向她表达出来的时候,都曾梦想着,在表达“喜欢”之后,和她之间能产生那种美妙的关系发生……可当 “喜欢”遭到拒绝后,当初的“喜欢”就变味了。他们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实施对她的“喜欢。”这就是臆想。臆想不可能不和自己的“性事”联系在一起。尽管这种臆想是龌龊的,仅仅是一厢情愿的梦幻而已,可他们还是觉得真的和她风花雪月了一回……

这种善于臆想的男人,当他们遇到合适的机会或气味相投的男人或女人时,会情不自禁的,爱意勃勃的讲给他们听,并把自己臆想中的性事情节强加给了那个女人,于是,这个女人就有了一条广为传播的菲闻。再经过那些喜欢传播“性新闻”的男人和女人把社会传闻的男女性事加工进去,于是乎,这条菲闻就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。骇人听闻的菲闻的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在这种情势下,即使是她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女人,也会被人们描绘成比妓女还要淫乱的坏女人。所谓“唾沫星子淹死人”就是这样被淹死的。

英姿快被唾沫的涌浪淹死了。可她浑然不知。她一向言行谨慎、严于律己,从来没有在男女性事方面被人非议过。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,她已经成为一个道德败坏,有辱校风的坏女人……

她清楚的记得,上个星期六校长找她谈话,“林老师,你是清楚的,前年因为你男人被捕,县教育局可是要解除你的教师职务的。不是你及时和他划清界限,你早已不在这个岗位上了。你要珍惜你的这份工作啊?”

“我明白校长,我一直很感激你帮了我,我知道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,我很珍惜。”英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,被校长约谈。

校长怒容满面的说:“本来吗……我顾及你的面子,不想找你谈话,可最近我听到有关你的风言风语实在太多了。比如男女作风什么的。为了你的前途和学校的声誉,我不得不提示你收敛自己的行为。”

“校长,我没有做什么错事?没有和任何男人交往呀。

“还没有做什么?前些日子经常有男人来找你吧?有到学校找你的,还有跑到你家里去找你的。老的小的,高的矮的,五王八侯,什么样的人没有?你和他们做了什么,还要让我明说吗?说实在的,我还真说不出口啊。”

“校长,这话说到那里去了?是来过不少人,有男人也有女人,可他们是来求婚的,我既没有答应,更没有和他们做什么。我是清白的!”

校长见英姿为自己辩护有些生气:“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,世上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说自己是清白的。就像醉汉说自己没喝酒一样。清白不清白,群众眼睛是雪亮的。无风不起浪,无水不行舟。你知道外面的人把你说成什么样子了?林英姿同志,你要清楚!你是职责是教书育人,一个道德有瑕疵的人如何为人师表?你的行为不但影响到你个人的声誉也严重损伤了学校的声誉,这还是小问题吗?”

林英姿继续辨别说:“校长,我真的是清白的!清白的!”

校长不耐烦的挥挥手说:“去吧,去吧,我没有时间听你的辩白。他大声的警告英姿,“我希望你自重!自重!你懂吗?”

英姿几乎是被校长轰出来了,走出校长的办公室,英姿觉得飘飘荡荡的,身子仿佛是一片被狂风刮起的高粱叶,腾空而起,直入云霄,无边无际,四无着落。她被这晴天霹雳击懵了,心脏疼得发抖。她朗朗苍苍的往回走,边走边念叨着:“这是怎么说?这是怎么说?这是在做梦,这不是真的……她失魂落魄的踏进家门,一头扑倒在床上泪如雨下。她怎么也想不通:“像我这样出身于书香世家,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,在人们眼中端庄闲雅,甚至有些刻板的女人怎么会和偷情联系在一起呢?真是天大冤枉啊!我不明白,是谁在给我制造绯闻?为什么要给我制造菲闻?这些无中生有的菲闻是如何传到校长耳朵里的?我什么时候不检点了?有何证据说我是一个淫荡的女人?真是一道解不开的迷啊……”她痛苦的难以名状,她清楚这种事情长一千个嘴也说不清楚。我该怎么办啊!

“……”她苦苦的思索了一夜。

为了母亲、为了女儿,为了撑起已经坍塌了的家,她只能把屈辱压在心底,照常去给学生上课。但是她的整个人像在云层里漂浮……像生活在梦幻中,连白天给学生上课都显得那么不真切。她在痛苦、困惑、迷茫中挣扎……

变了!从校长给英姿谈话的那一天起,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
同事们都向她投来鄙视的目光,不少人对她议论纷纷……“我们学校这位老夫子呀,最忌讳的就是谈性事……没有事实的话,没有影响到学校声誉的话,他是不会找她谈话的。看来林英姿和男人们胡搞是千真万确的……”

似乎校长的谈话就是一个纸无可争辩的判决书。

说她最多的是女人,说的最刺耳的也是女人。

平日里,这些女人的男人,在和自己女人拌嘴的时候,往往拿她和林英姿比。说她贤淑端庄、有教养,要她们学学她的样儿,不要动不动满口脏话、骂街骂娘,摆出一幅母老虎的架势。这下可好,她们不但有话把男人顶回去,还可以把男人教训她们的气,堂而皇之地撒在林英姿身上。

一个长相不怎么样,平时非常嫉妒她的女人指着她的背影说:“嗨!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,平日里看起来比我们这些丑女人清高,背地里却做着偷鸡摸狗的龌龊事。哎呀!想男人了就找一个嘛……何必天天偷鸡摸狗的?这个女人呀,真叫我想不通。”

一个女人接着说:“我们女人呀,不把大腿夹紧是不行的,你看看她,你看看她,人面前文文静静,背过人叉腿偷男人……假正经哦!”

下一个女人符合道:“这就叫说说笑笑夹的紧,藏藏掖掖卖的欢嘛。”

“嗨!谁叫咱们长的丑没人来找呢?你看她,前脚出去个嫩的,后脚进来个老的,天天初恋夜夜尝鲜呀,可惜咱没这个福气吆。”

“喂!我听我的那口子说,她现在不想找男人嘛?”

“不找那是假的,将心比心呀?你男人出门没三天你就在大门口张望,何况她是那么多男人追逐的花心女人?”

“你说她就说她,怎么又说起我来了?你这个骚女人天没黑就关灯拉窗帘,学校里谁不知道。”两个女人人互相调侃着、打闹着。似乎她们在某种诚度上终于高了林英姿一筹。英姿出门,路遇这一帮嚼舌头的女人,看到她们幸灾乐祸的样子和不屑一顾的神态,足以使她从头凉到脚心。

英姿想不明白,都是女人,为什么女人比男人更加刻薄呢……

近日,她还发现:昔日和她熟悉的男人不再和她往来。即使公道正派的男人,也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。校园里的女人们都怕她长出三头六臂勾走了自己的男人……无论她走到那,桃色新闻总是对她紧追不舍。

每天,英姿只要一想起人们给她泼污水,悲凉的泪水就从眼角冰冰的滚落了下来。她心思:“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,即使是男人强暴了女人,人们还是要把帐记在女人头上?为什么朗朗乾坤总是要女人先付出道德的代价?更何况,我是清白的,那些上门来求婚的男人是他们自己来的,是他们无休止的纠缠我,我拒绝了他们有什么错?人们为什么不去谴责骚扰我的男人,却要诽谤辱骂我这个弱女子,天理何在啊?”林英姿深深的体会到:做女人难,做一个单身女人的更难啊!她似乎在暗夜中走近了一座悬崖,刹那间看清了自己面临的万丈深渊……她想到了死,用死来证明自己清白。

她精神变成一堆灰烬!她忍受着生活中最残酷的严冬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请看之202014-08-31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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